此人乃是南楚三朝元老、太傅周伯言,他气得浑身发抖,花白的胡须剧烈颤动。
“老夫世代受南楚恩惠,岂能屈身事你这东海余孽!你狼子野心,祸乱朝纲,葬送南楚江山。
今日便是血溅金銮殿,老夫也绝不会臣服于你这奸佞小人!”
他话音刚落,又有几名忠直大臣纷纷附和,有的拍案怒斥,有的痛哭流涕,痛骂田昭欺君罔上、背信弃义。
“你这披着人皮的豺狼!若不是你挑唆,南楚何至于被大梁铁骑践踏!老夫便是死,也绝不与你同流合污!”
田昭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,死死盯着那几名反抗的大臣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: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抬手一挥,厉声喝道:“来人,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,斩了!”
殿外的禁军立刻应声上前,如狼似虎地揪住那几名老臣,不顾他们的挣扎怒骂,强行拖拽着向外走去。
老臣们的骂声越来越远,夹杂着不甘的嘶吼与痛心的呜咽,最终被殿外传来的“咔嚓”几声脆响打断。
那是人头落地的声音,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金銮殿内,令人毛骨悚然。
温热的血腥味顺着殿门缝隙飘了进来,弥漫在空气中,带着浓烈的腥甜与死亡的气息。
殿内剩下的文武百官脸色煞白如纸,浑身瑟瑟发抖。
先前还心存侥幸的人此刻彻底被吓破了胆,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,纷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埋得极低,额头几乎贴着金砖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臣……臣愿听从中书令大人号令!”
“臣等誓死追随中书令!”
此起彼伏的臣服声响起,整齐划一,没有一人再敢有异议,连先前怒喝田昭的御史中丞,此刻也趴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田昭目光扫过满地跪拜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冷光,这才缓缓转向瘫坐在龙椅上的姜仪昭。
他缓步走上前,微微躬身,语气竟比刚才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:“太后娘娘,您放心,臣不会为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