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姜仪昭苍白颤抖的脸上,指尖轻轻拂过龙椅的扶手。

“念在您当初收留我、对我有过几分信任的情分上,臣断不会伤您分毫。”

“只……只是委屈您暂且受苦几日,”

田昭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待我击退大梁敌军,解决了这外患,再亲自迎您回宫,届时南楚的江山,自然还会奉还给您打理。”

姜仪昭浑身冰凉,如同坠入冰窖,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她知道,田昭不过是想借她的名义稳定人心,所谓的“奉还江山”,不过是安抚她的谎言。

可如今大势已去,禁军尽归田昭掌控,满朝文武皆已臣服,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对方摆布。

田昭不再看她,转身对身旁的亲信张琼吩咐道:“将太后娘娘‘请’下去,安置在静心偏殿,好生‘照看’,不得有半点怠慢,也不许她与外人接触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请”和“照看”两个字,其中的软禁之意不言而喻。

张琼躬身领命,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姜仪昭。

姜仪昭脚步虚浮,浑身发软,被侍卫搀扶着向殿外走去。

路过那些跪拜的大臣时,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一行清泪无声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金砖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她的江山,她的朝堂,她的子民,终究还是毁在了自己的轻信之上。

待姜仪昭被带走后,田昭走到龙椅前,目光落在那象征南楚皇权的明黄色宝座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有复仇的快意,有问鼎天下的野心,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他没有落座,只是转身面对满殿跪拜的大臣,厉声下令:“传我号令,即刻关闭汉城所有城门,加固城防!

调周边各州郡所有驻军火速驰援都城,三日之内必须抵达,凡违抗军令者,以通敌叛国论处,诛灭九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