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马蹄声碎。
三百匹缴获的战马被牵到坡前,农夫们翻身而上,双腿夹紧马腹,竟比老骑手还稳。
原来杨荣把犁地时的“压垄”口诀改成了“压鞍”,把扶犁的臂力变成了控缰的巧劲。
不过两日,马背上的农夫已能张弓搭箭,绕场疾驰,箭箭不落空。
更惊人的是那些“骑兵种子”。
他们本是赶牛犁田的好手,腰力惊人。
杨荣让他们反持长矛,矛尾拖在身后。
冲锋时借马速一挑,一杆铁矛竟能挑起百斤草袋——这是日后破阵挑盾的杀招。
傍晚,山风猎猎。
夕阳把校场照得通红,千名兵卒列成方阵,长枪如林,弩矢如电,马蹄如雷。
杨荣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阳光晒得黝黑却坚毅的面孔,心中暗道:
“昔日扶犁之手,今日可挽强弓,踏破山河。”
农夫们齐声吼道:“愿为燕赵,生死相随!”
声音滚滚,震得远山回声,久久不息。
领主住宅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,长桌两侧坐满了燕赵领地的核心人物:
李方清居中,许褚抱臂立于其后,杨溥、杨荣、黄道婆、嫘祖、欧冶子、华佗、李存孝、鲁班、胡雪岩、秦良玉依次落座。
窗外夜风卷动旌旗,室内却暖意融融。
李方清指尖轻叩桌面,开门见山:
“道路修得如何?”
杨溥展开一张羊皮卷,指着上面的双线箭头:
“主公,我们采用双端并进。燕赵镇与青兰城同时破土,工期至少缩短三成。
沿途三家男爵、七位骑士都拿到了‘过路费’,自然大开绿灯。
民夫日薪足、伙食好,干劲十足。照此进度,九十日之内,车马可畅行。”
胡雪岩接过话头,从怀中掏出账本,哗啦一声摊开:
“青兰城的钱顺伯爵昨日押来第三笔工程款,共计银两六千、铁料三百担,可惜经层层克扣,只剩七成。
咱们燕赵自己垫的粮石、石灰、木料反倒占了大头。
沈万三在王城也跑了一趟,拉回两车精铁、十车桐油,如今库房里堆得跟小山似的——用料绰绰有余。”
李方清唇角微扬,目光扫过众人:
“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。今日垫出去的银粮、铁料,明日都会变成滚滚财源、铁骑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