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我书读得少,您别骗我。
我记得咱们解放战争那会儿,红军主力不都一直在外地作战嘛,好像没进过四九城吧?
您这鞋子,是在哪儿给红军送过去的呀?”
这话问得声音不大,透着一股子求知的好奇,可落在众人耳朵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对啊!
红军长征之后就改编成八路军了,后来是解放军。
解放军进北平城那都是四九年的事了,那时候都叫解放鞋了,哪还有人叫红军?
院里不少人都是老北平,对这些事门儿清。
之前没人深想,被林卫东这么一点,顿时都反应过来了。
“嘿,你别说,卫东这小子说的还真有道理!”
“我怎么记得解放那会儿,进城的是解放军同志啊?”
“这老太太,该不是吹牛吧?”
议论声响起,不大,但钻心。
聋老太太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吹了一辈子的牛,今天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戳穿。
这事儿是她早年为了抬高自己身份,让易中海在院里散播出去的,为的就是让大家敬着她,怕着她,好给她养老送终。
这么多年下来,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可现在,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,她只觉得那些目光,刺得她浑身难受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主任是什么人?
街道办主任,迎来送往,察言观色是基本功。
她一看聋老太太这反应,心里就全明白了。
她看向林卫东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审视和赞许。
这年轻人,不显山不露水,脑子却转得快。
她不再理会僵在那里的聋老太太,目光重新落回易中海身上。
“易中海,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易中海的心,随着林卫东那句话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他最后的靠山,那个能用辈分和“革命功绩”压人的聋老太太,也倒了。
今天这关,不脱层皮是过不去了。
他看着王主任,看着何大清,看着院里一张张冷漠或者幸灾乐祸的脸。
最后,他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水和傻柱。
“我……我认。”
“钱……我给。”
“光还钱就完了?”
傻柱眼睛通红,捏着拳头就要往前冲,被何大清拉住。
“柱子!”
何大清低喝一声。
王主任在这里,一切都要按规矩来。
闹得太僵,反而落人口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