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。
汇聚成一道污浊的、向着北方疯狂奔逃的黑色洪流。
他们丢掉了旗帜。
扔下了碍事的武器。
甚至将受伤落马的同伴无情践踏。
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。
离身后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陈朝军队。
更远一点。
“想跑?!”
石墩浑身浴血,状若疯虎。
看到敌军溃退,他眼中凶光更盛。
“铁砧营!”
“给老子追!”
“碾上去!别让这群杂碎喘气!”
“追!”
得到赋予的铁砧营士兵,体力与战意正处于巅峰。
闻言毫不迟疑。
迈着依旧沉重却迅捷了许多的步伐。
挺着长矛,挥舞着战刀。
如同黑色的洪流。
反过来。
向着溃逃的北元骑兵。
碾压过去!
他们并不追求过于深入的追击。
而是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者。
将那些跑得慢的、受伤倒地的、或者试图回头抵抗的零星北元溃兵。
迅速清理掉。
扩大着战果。
巩固着胜势。
陈稳勒住了战马。
没有参与追击。
他驻马于战场中央。
周围是狼藉的尸骸与残破的军械。
血腥气浓烈得令人窒息。
但他的呼吸平稳。
目光冷静。
“势运洞察”依旧展开着。
清晰地感知着整个战场的“势”的流向。
北元大军整体的“势”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、消散。
尤其是中军方向。
那股庞大而隐晦的“牵引力”,此刻变得极其紊乱、暴躁。
仿佛蛛网中心的那只蜘蛛,正因猎物的大规模逃脱而暴怒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惊怒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?
小主,
陈稳目光微凝。
望向北元中军那杆最高大的旗帜之下。
透过重重阻隔。
他“看”到。
那里。
那个异常“扎眼”的能量核心。
光芒正在剧烈地闪烁、明灭。
仿佛内部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冲突或反噬。
“催化被强行打断……”
“能量反噬了么?”
陈稳心中猜测。
这或许就是强行催谷、依赖外部能量链接维持大军狂暴状态的代价。
一旦战场溃败,链接大规模断裂,能量循环失衡。
施术者本身,很可能要承受严重的反噬。
“君上!”
亲卫统领策马靠近,脸上带着激战后的亢奋与崇敬。
“敌军已溃!我军正在追击!是否扩大战果,直捣其中军?”
陈稳摇了摇头。
“见好就收。”
“我军赋予之力有时限,敌军主力未损,中军犹在。”
“冒然深入,若其困兽犹斗,或另有埋伏,恐遭不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