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的光泽在阴暗的巷子里一闪。老周看见簪子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撞在牛车上。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断簪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“这簪子……是周嫂子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当年……当年她常戴着它……”
阿福心下了然。他追问:“周大叔,您知道我娘的事。您告诉我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老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他放下牛绳,颤巍巍地从车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油布包。层层打开,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截腐朽的麻绳,上面打着死结,浸透了黑褐色的污垢。
“这是……绑她的绳子。”老周泣不成声,“我亲眼看着他们……看着他们把她绑走……”
三、密信(铁证如山·迟来的审判)
阿福扶住他:“他们是谁?族长和货郎陈九!”
老周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。他将竹筒递给阿福,手抖得厉害:“我……我是给陈九赶车的。他们杀完人,怕事情败露,让我把一封信送到邻县的同党手里。我不识字,但我知道那信里写的是什么……”
“那信呢?”
“我没送。”老周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,“我趁着夜色,把信藏了起来。这些年,我替人赶车,跑遍大楚,这封信就跟在我身边。我怕啊……我怕他们哪天想起我,来取这封信,要了我的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