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字据,还是有人证?若拿不出来,就是诬告朝廷命官,按律当斩!”
董其昌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。
他哪有什么凭证,不过是情急之下编造的谎言,想拖汪应蛟下水!
“我……我没有凭证……”
董其昌声音细若蚊蚋,头埋得快贴到地上。
“是我一时糊涂,诬告了汪大人……求大人饶命!”
“一时糊涂?”
阮大铖冷笑,又是一巴掌甩过去,这巴掌比刚才更重,董其昌的嘴角瞬间渗出鲜血。
“你抗税拒缴,纵容侄子带豪奴反抗朝廷,杀了两名边军,现在还敢诬告大臣,这是‘一时糊涂’吗?这是谋逆!”
他转向满桂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满将军,把董其昌绑起来!他再敢狡辩一句,就先掌嘴五十,让他知道诬告朝廷命官的代价!”
满桂应诺,两名边军上前,粗麻绳勒住董其昌的肩膀,勒得他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哼一声。
董其昌看着阮大铖冰冷的眼神,终于彻底绝望,哭喊道。
“我缴税!我全额缴税!连滞纳金都缴!求您别绑我,别杀我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阮大铖抬手示意边军松绑,冷冷道。
“早这样,何必受这皮肉之苦?现在就带你家人去库房,把银锭、粮食都运出来!少一两银、一粒粮,就多打你一鞭子!”
董其昌连滚带爬地冲进库房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快!把所有银箱都搬出来!粮仓打开!别磨蹭!”
家丁们不敢耽误,银锭一箱箱被抬出来,箱子落地时“哐当”响。
粮食一袋袋扛上车,麻袋上的谷粒撒了一地,庭院里很快堆起小山般的财物,阳光照在银锭上,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夔拿着账册清点,手指划过“十二万两”的数字,对汪应蛟道。
“大人,十二万两欠税,加上五万两滞纳金,一分不少,都齐了!”
汪应蛟看着董其昌瘫坐在银箱旁的样子,冷笑一声。
“董大人,这就是‘不见棺材不掉泪’吧?早缴了税,你侄子不用死,你也不用受这罪,何必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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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其昌低着头,不敢回话,只是不停用袖子擦拭嘴角的血迹,袖子上很快沾满了暗红的血。
就在汪应蛟挥手让边军押着财物马车离开时,阮大铖突然叫住他。
“汪大人稍等,还有一事未了——董其昌刚才的话,还没说透。”
他走到董其昌面前,脚尖踩着董其昌的衣角,眼神里满是狠厉。
“你刚才说,你与东林党往来密切,他们答应帮你对抗朝廷?叶向高是不是还跟你说,会联合浙江海盗劫西厂的税银?”
董其昌身子一震,像被踩中了尾巴,连忙摇头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没有!我跟东林党只是普通往来,没勾结!更没什么海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