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?”
阮大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提起来,董其昌的脚离了地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本官已经查到,你上个月给叶向高送了十万两银子,让他在朝堂上反对征税,还帮他联络松江的海盗!你还敢说没有?”
董其昌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些事,阮大铖怎么会知道?
阮大铖抬手又是一巴掌,董其昌的牙齿都被打松了,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“记住!从今往后,别再跟东林党有任何往来,更别想着勾结海盗!陛下的眼睛,能看清江南的每一个角落!”
他从腰间拔出匕首,匕首的冰凉贴在董其昌的舌头上,董其昌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“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,本官就割了你的舌头,让你永远说不出话!永远没法跟东林党传消息!”
董其昌连连点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不敢再反驳半个字。
阮大铖松开手,董其昌“扑通”摔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汪大人,财物就劳烦你带回征税署,本官还要在松江查其他士绅的欠税情况,顺便……查一查东林党和海盗的联系。”
阮大铖转向汪应蛟,语气缓和了些,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汪应蛟点头。
“有劳阮大人,若需要边军配合查海盗,随时派人去征税署找我!”
边军们押着装满财物的马车离开,马蹄声渐渐远去,庭院里只剩下阮大铖、李邦华和瑟瑟发抖的董其昌。
李邦华看着阮大铖,连忙拱手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试探。
“阮大人果然忠于陛下,刚才是本官多虑了,不该怀疑大人的立场。”
阮大铖冷笑,眼神扫过李邦华腰间的密信。
“李大人,记住,在江南,只有帝党,没有东林党,更没有‘方首辅的人’。谁要是敢帮东林党,或是跟首辅串通着打小算盘,就是跟陛下作对,下场比董其昌还惨。”
他转身离去,亲兵们跟在身后,脚步声“踏踏”响,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董其昌躺在地上,看着阮大铖的背影,心里满是屈辱与恐惧。
他知道,东林党靠不住,江南士绅的好日子,真的到头了。
庭院里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,夕阳透过树梢洒下来,落在董其昌的脸上,映出他绝望的表情。
远处传来边军的马蹄声,那是去查抄其他士绅庄园的队伍,声音越来越近,董其昌的心也越来越沉。
他不知道,自己剩下的那两座庄园,会不会也被查抄。
而阮大铖坐在马车上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名单,名单上“叶向高”“浙江海盗头目”的名字被红笔圈在一起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
陛下要的,不仅仅是追缴欠税,更是要彻底铲除东林党在江南的根基,连带着那些跟东林党勾结的海盗,一起收拾干净。
马车驶过松江的码头,远处黑风口的方向隐约传来船帆的声响。
阮大铖眼神一冷。
看来,海盗的动作,比他预想的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