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们瑞登特星也调动了所有地下通道监测系统和精于探查的族裔。三方信息实时互通,在主要居住区、交通枢纽、星际港口乃至偏远地带都布下了天罗地网,誓要揪出潜藏的真蛰虫或操控者。”
它的小爪子摊开,继续说着:“行动持续了数个行星周期,几乎将三颗星球及其附近空间梳理了一遍。结果……”
坚果摇了摇头,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挫败,“一无所获。没有发现任何成规模或零散的真蛰虫活动迹象,没有捕捉到可疑的高能量或异常生物信号,联防期间,案件也确实停止了,仿佛那个凶手和他的‘虫子工具’凭空蒸发了一样。”
“我们都稍微松了口气,认为可能是联合行动震慑了对方,或者凶手已经离开了这片星域。”
坚果的语气低沉下去,“但显然,我们过于乐观了,也低估了对手的耐心与狡猾。”
“联合筛查的高压态势不可能永远维持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各星球内部的压力、资源消耗以及民众对长期戒严的微妙情绪,使得联防级别不得不逐渐下调,恢复常态化的、更经济高效的安保模式。”
坚果解释道,“就在三方联防状态正式宣告结束,转为‘高度警戒’但不再全域无差别筛查后不久……”
它抬起小爪子,指向虚空的某个方向,仿佛指向星图上的某一点:“我们这个小型星域中,另一颗相对偏远、以两栖和爬行类族裔为主的资源行星——‘泽拉星’,开始出现了完全相同的案件报告。手法一致,痕迹一致,同样是发生在联防压力减弱之后。”
“我们立刻将情报和预警发送给泽拉星当局,并提供了我们的筛查方案和经验。他们也迅速加强了戒备,进行了类似的排查。案件再次在他们那里偃旗息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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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果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的、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无力感,“然而,这就像一个令人厌恶的循环游戏——当我们联合临近星球提高警惕,进行大规模筛查时,凶手就蛰伏。”
“而一旦筛查结束,警戒级别因各种原因自然回落,它就会选择另一个防备相对松懈、或者距离上次筛查已有一段时间的星球,再次伸出魔爪。”
“道格斯、帕瑟、瑞登特、泽拉……然后是更外围的‘赫里斯星’(以有蹄类族裔为主)、‘科瓦星’(海洋智慧生物)……”
坚果报出了一连串星球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背后,似乎都伴随着血腥而诡异的惨案和徒劳无功的巡查。
“凶手仿佛对我们这片星域了如指掌,总能找到联防网络的薄弱点或‘休息期’。它不与我们正面冲突,只是像幽灵一样,在星域内不断游弋、选择目标、犯案,然后在联合力量赶到前消失无踪。”
“就这样,联防、筛查、对方改换目标星球……这个令人沮丧和愤怒的循环,重复了十几次。跨越了十数个标准年,涉及了几十颗不同的行星,受害者名单不断加长,而我们……始终慢它一步,抓不到它的尾巴,只能疲于奔命地跟在后面‘灭火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