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巧合。
他的“错”,从来不是纯粹的错误,而是另一种规则的入口。
第三炷香燃起。
他不再试图理解整个剑阵如何运转,而是问自己:它最怕什么?
答案很快浮现——怕不合理。
怕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人,用一套谁也看不懂的方式,硬生生插进它的节奏里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沾着血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这一笔毫无章法,既非某派剑诀起手式,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发力逻辑。它是反的,是拧的,是故意把顺序打乱后再拼回去。
指尖划过的刹那,剑阵某处虚影微微一颤,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陈无涯瞳孔微缩。
有效。
他立刻闭眼,不再依赖视觉,而是调动全身感知去捕捉那股震荡的余波。体内残缺心法自行运转起来,真气沿着那些本该堵塞的经络逆行而上,竟与剑阵某段频率隐隐共振。
这不是破解,是干扰。
但干扰,正是打破平衡的第一步。
凌虚子始终未动,目光沉静地俯视着他。这位掌门看不出喜怒,唯有袖袍下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陈无涯睁开眼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他知道,自己摸到了门缝。
他开始尝试第二笔。这次是从下往上,手腕翻转,五指张开又骤然收拢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攥出来。动作笨拙,甚至有些滑稽,可当最后一缕劲力释放出去时,剑阵外层的一道虚影竟出现了短暂凝滞。
紧接着,第三笔、第四笔……他不再追求完整招式,而是专挑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衔接点下手,专攻转换间隙中的破绽。每一笔都像是在画错题,可偏偏每次出手,都能让剑阵运转迟缓半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