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混着血迹流入眼角,刺得生疼。他眨了眨眼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强行聚焦。
不能再快了。再快就会失控。
他需要稳,需要准,需要把每一次出手都变成一次试探。
突然,他停了下来。
剑阵第五次变换轨迹的瞬间,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一闪而过——不是出现在表面,而是藏在两种剑意交汇的核心节点。那道裂痕极短,只存在了不到一息,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系统的提示再次亮起前,他自己看出来的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它不是怕我强攻,是怕我站的位置不对。”
正统破阵者总想着如何切入、如何推进、如何层层递进。可这座阵,根本不在乎力量大小,它只认“位置”与“顺序”。
而他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顺序走。
他退后半步,调整重心,右腿虽痛,却用力撑住身体。然后,他举起右手,掌心朝天,五指微微弯曲,做出一个准备抓握的动作。
这不是任何一门剑法的起手式。
这是他在书院抄书时,伸手去接掉落纸页的习惯动作。
也是他在流民营抢饭时,一把扣住碗沿的本能反应。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剑,但他知道,这是他最熟悉的方式。
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手臂划出一道极其怪异的曲线,既不像劈,也不像刺,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看不见的地方拽出来。
指尖触及虚空的刹那,剑阵中心那道细微裂痕,猛然扩大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