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衣倒也安分,每日除了陪承平帝,便是在殿中看书、打理花草,偶尔让宫人送去些亲手做的点心到御书房,温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只有夜里承平帝睡熟后,她才会借着“赏月”的由头,在庭院里与肖珏联系——肖珏在京外军营整肃军纪,将之前被李弼安插的人手一一清退,还把边境的布防图重新梳理了一遍,每次传信,都会把军营的动静细细告知轻衣。
而东宫的李弼,这一个月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密道他不敢再碰——承平帝夜夜在承欢殿,稍有动静便会暴露;想在御花园设局,可轻衣除了承欢殿和御书房,几乎不踏足其他地方,连外出的机会都不给。他只能日日盯着承欢殿的方向,看着那彻夜不灭的烛火,眼底的偏执与欲望,几乎要溢出来。
林全几次劝他“从长计议”,都被他斥退:“从长计议?再等下去,父皇的心都被她勾走了!孤的心也被她勾走了!”可再急也没用,承平帝护得紧,他连靠近轻衣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李弼这一个月倒是沉得住气,没再打密道的主意。”玄武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,“难不成他放弃了?”
轻衣正为承平帝缝制寝衣,指尖动作没停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:“他不是放弃,是在等机会。承平帝夜夜在这,他钻不了密道,便只能另寻法子——你没发现,这几日东宫的人总在御花园附近晃悠吗?他怕是想在宫外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宫人便进来禀报:“贵妃娘娘,东宫派人送来帖子,说太子殿下明日在府中设宴,请您和陛下过去赏菊。”
轻衣接过帖子,指尖抚过“赏菊”二字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她转头看向刚批完奏折的承平帝,声音软了下来:“陛下,太子邀我们明日去东宫赏菊呢。”
承平帝放下朱笔,伸手将她拉到身边:“你想去吗?若是不想,朕便推了。”
“怎会不想?”轻衣靠在他怀里,眼底满是“期待”,“臣妾还没见过东宫的菊花呢,再说,能陪陛下和太子一起赏菊,也是臣妾的福气。”
她心里却早已算定——李弼忍了一个月,这场赏菊宴,定是他布下的新局。而肖珏那边,她昨夜已传了消息,让他明日以“军营有要事禀报”为由,提前在东宫附近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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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轻衣陪着承平帝坐辇前往东宫。路过御花园时,她特意掀起轿帘,瞥见东宫的侍卫正鬼鬼祟祟地在转角处张望,眼底的算计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