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命。

石英台面的冷光在碘伏瓶身折射出虹彩，吴雾捏着镊子的指尖泛起青白。

江屿掌心交错的伤痕像破碎的黎曼曲面，凝血块在皮肤褶皱里凝结成暗红的拓扑图形。

别动。少女呵出的气息扫过少年腕间暴起的青筋，医用棉球蘸着双氧水在伤口游走，这里要彻底清创。

江屿漫不经心地倚着料理台，垂眸看少女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翳。消毒水气息里混进吴雾发间若有似无的柑橘香，像道未解的偏微分方程。

疼就喊出来。吴雾的镊子尖悬在掌心肌肤三毫米处，根据《疼痛耐受量表》，江屿，你现在应该......

江屿不屑地嗤笑一声，指节无所谓地舒展：老子在黑豹擂台钢管捅穿肩胛都没吭声，这种小伤......

吴雾猛然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眸晃动着粼粼波光：逞能的时候不疼，现在知道装英雄了？

瓷娃娃生气了？江屿屈指刮过少女泛红的眼尾，指尖沾到冰凉的湿意，......别哭啊。

“我没有哭！......”

玄关突然传来指纹识别的电子音，吴熙高跟鞋的脆响混着王毅航拘谨的问候打断了吴雾的反驳。

吴雾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碎裂的相框玻璃还散落在鞋柜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