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个月，赵凯如同行尸走肉，他四处奔走，求助了各式各样的人，有名的，隐世的，正规的，野路子的……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，几百万积蓄迅速蒸发，但得到的不是摇头，就是一些治标不治本、甚至骗钱的把戏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逐渐干涸的池塘里挣扎的鱼，绝望地看着水位一点点下降。
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个偶然结识的、信佛的朋友对他说：“赵哥，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
“要不，去城西那座栖山上的小庵堂试试？那里有位慧净师太，平时不见外人，但都说她有些修行，或许能看出点什么。”

这几乎是赵凯最后的希望了。

他连夜收拾，第二天凌晨四点，天还漆黑，他就驱车来到了栖山脚下。

山不高，他沿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往上爬，五点左右抵达了那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简陋庵堂。

然而，希望再次落空。庵堂的小尼姑告诉他，慧净师太正在闭关静修，归期未定。

缘悭一面。

赵凯失魂落魄地往山下走，晨光熹微，山间雾气氤氲，林木幽深。

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席卷了他，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，望着山谷间缭绕的雾气，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，一片迷茫。

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这位先生，这么早来爬山？看你气色不佳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？”

赵凯扭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，身材不高，样貌平凡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，正像寻常早起锻炼的人一样，站在不远处。

若是平时，赵凯绝不会对陌生人吐露心声，但此刻他心力交瘁，对方的笑容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他竟鬼使神差地，将这几年来的遭遇，哽哽咽咽、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。

那男子听得很认真，没有打断，只是偶尔点点头，听完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却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安慰道：“世事无常，总有解决之法。放宽心。”

接着，便像是寻常客套一样，说道，“正巧我过几日也要去市区，若有缘，再去拜访你。”

赵凯只当是路人善意的安慰和随口之言，并未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