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按在那个点上,心中豁然明朗:他们带回的不只是资源,而是一处被人故意遗弃、又急于掩盖的阵法旧址。铜晶是引子,符文是核心,那把短刀……或许正是启动机关的关键。
谁设下此阵?为何要藏?使者刚走,便有人连夜清理现场,二者是否有关?
他无答案。但他知道,若放任不管,这片山谷终将成为撕裂联盟的第一道裂痕。
风自谷底吹来,带着湿气与焦土的气息。他伫立良久,直至日头升高,雾气渐散。远处营地传来第一声哨响,新一天的训练即将开始。他知道该回去了,但不能空手而归。
最后回望一眼山谷,收起地图,转身下山。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,身影被拉得修长。途经一条小溪,他停下,用水洗净手上的黑灰,顺手整理衣领,不让任何痕迹外露。
回到营地外,恰逢阿满带队换岗。少年一瘸一拐走来,满脸疲惫,见了他微微一怔:“哥?你去哪儿了?校场都在等你。”
“去看了陷阱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西北林口的竹筒松了,我绑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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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满点头,未多追问。他知道云逸每日早巡,习以为常。
“你先去吃饭。”云逸说,“今天照常训练,重点练格挡接突刺。让陈三准备些止血粉,备用。”
“行。”阿满应下欲走,忽又回头,“对了,铁匠铺说新做的哨箭今晚能好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晚点再说。”他摆摆手,“先把基础练好。”
目送阿满远去,他继续走向主营。路上遇到几名搬运木料的新队员,纷纷向他打招呼。他点头回应,脚步未停。进入房间,关上门,才将油纸包取出置于桌上。
他并未打开,只是静静凝视。
片刻后,低声说道:“不是为了打架……是为了不让别人冲进来。”
这话,昨夜他也曾说过。但今日含义已变。从前防的是明面上的敌人,如今要面对的,是藏于暗处的对手。
他坐回桌前,在训练日志末尾写下一行字:“今日巡查西北山谷,发现矿脉遭人为破坏,疑似有外来者活动迹象。暂不通报,待进一步确认。”
写罢,合上本子,吹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