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变黑了,但字母却在我眼皮后灼烧。坐标。标记点。我的拇指悬停在删除按钮上,但身体已经开始动了。U盘放在厨房桌上,是个冰冷的小矩形,旁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。
加密就像一堵墙。但外壳本身......那不是金属。那是廉价的哑光塑料。我用指甲刮过。一层细白粉末脱落,粘在我的皮肤上。淀粉。我屏住了呼吸。去年春天,在协助社区委员会进行全市健康筛查时,我们不得不批改数百份登记表。廉价纸上的墨水有时会褪色。办公室的老刘教了我一个技巧:在笔按压的地方点点碘酒溶液。纸张尺寸中的淀粉会反应,压痕会变成幽灵般的蓝黑色。
我双手颤抖着,翻找着水槽下的急救包。那瓶小棕色碘酒沉甸甸地沉甸甸的。我在一碗水里稀释了几滴,直到颜色像淡茶一样。屏住呼吸,我把U盘放进去。
它沉到了底部。几秒钟内,什么都没发生。然后,就像看不见的墨水揭示秘密一样,淡淡的紫棕色字母开始在塑料外壳上绽放。信是手写的,凌乱而急切。
衣改·霜系·第三批次。
服装改造。双系列。第三批。
晚照姐!
小满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。
她一阵风似的冲进厨房,小脸跑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都湿了。
晒谷场上,她喘着气,指着外面,晒谷场东头,挂了好多新校服! 说是城里人捐的。
我的目光猛地转向窗外。“新制服?”
嗯,但是…… 颜色不对。 她皱着小鼻子,比我们的深一点点,像在脏水里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