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《牛癀》天道酬诚善

《牛癀》天道酬诚善。

这天特别的热。

在田里薅草的陈华封,全身早被汗水浸透。

他扛起锄头,往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钻。

草地上一躺,没等打个哈欠,就听见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气声,由远而近。

“我说老哥,你脖子上围这皮领子,是怕晒出痱子还是咋地?”陈华封眯眼瞅着来人。

那人穿身灰布褂子,脸膛红得像煮过的虾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最古怪的是,三伏天还套着厚厚的羊毛围领,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。

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滚

来人摆摆手,一屁股坐石头上扇蒲扇:“小兄弟懂个啥?这领子摘了容易,再想戴可就难喽。”

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,像有话堵在喉咙口,吐不出来。

陈华封见他不像寻常庄稼汉,眉宇间透着股疲惫,便递过腰间水壶:“喝口?凉的。”

那人也不客气,接过水壶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壶,抹嘴时眼睛亮了:

“痛快!要是再来口冰镇酒,那才叫消暑。”

“巧了不是!”陈华封拍大腿,“我家后山洞藏着酒,比井水还凉。走,带你尝尝!”

两人踩着田埂往家走。

路上,那人的话匣子慢慢打开。

他说见过南粤的象群踏河,听过塞北的胡笳吹月,言语间透着股沧桑。

陈华封听得直咋舌,觉得这人,定是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。

到了院门口,陈华封从山洞抱出酒坛。

这山洞深藏地下,冬暖夏凉,酒坛刚开封就往外冒白汽。

那人端碗抿了口,“好酒!这味儿……跟我老家的忘忧泉一个调调。”

喝到日头西斜,天上突然滚过雷,乌云像打翻的墨汁,直压而下。

陈华封点上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,见那人解了围领,露出光溜溜的后颈。

陈华封无意间一瞥,竟发现那后颈处隐隐透光,一闪一闪的。

“老哥你脖子咋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听“哐当”一声,那人栽倒在桌上,醉死过去。

陈华封端灯凑近一照,魂差点飞了。

那人耳后有个碗大的洞,里面几层薄膜隔成小格子,软皮垂着像门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