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在房里枯坐了一夜，烛泪淌满了案几，映得他眼底的血丝愈发狰狞。

天刚亮，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阮主事，周家山庄来人，大奶奶请您去一趟。”客栈伙计声音平稳，却让阮文昌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。

他强压着腿软，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袍，出金客来，上马往周家山庄去。

到的周家山庄的凤凰阁前，这一次，凤凰阁的石阶仿佛铺着刀刃，每一步都踩得阮文昌心惊肉跳。

书房内，金凤凰正临窗而立，身上的素色衣裙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账目核对的结果，宋先生都跟我说了。”

阮文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：“大奶奶，是小的一时糊涂，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，给小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！”

他不敢提墨玉，不敢提孩子，生怕触怒眼前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。

金凤凰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阮文昌颤抖的肩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语调不带喜怒：“情分？阮文昌，你挪用公款、虚报损耗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情分？”

她踱步到阮文昌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待你不薄，让你掌管金客来，手握实权，你却贪心不足，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。”

阮文昌浑身冰凉，知道求饶无用，只能咬牙道：“小的知错！小的愿意将贪墨的银两全数退还，并接受任何责罚。只求大奶奶饶过小的这条性命，饶过……”

“饶过墨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？”金凤凰打断他的话，语气骤然变冷，“你倒还记得她们。”

阮文昌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哀乞：“大奶奶，墨玉她是无辜的，孩子更是无辜的！求您……”

“无辜？”金凤凰冷笑一声，“她若无辜，怎会爬上你的床，怀上你的孩子？”

顿了顿，金凤凰的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不过，看在这孩子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，我可以留她们一命。”

阮文昌狂喜，正要叩谢，却听金凤凰继续说道：“但你，需得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
“大奶奶请吩咐！属下万死不辞！”阮文昌连忙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