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里,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他俯下身,将脸颊轻轻贴在夏冬春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,前不久还拿着橘子,嚣张地砸人。
现在却冰冰凉凉的。
他的春儿。
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他就要失去她,和他们的孩子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们就见不得他好?
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寿康宫的方向,那份刚刚压下去的暴戾,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……
寿康宫内。
太后独自坐在冰冷的殿中,方才胤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,在她的心口反复切割。
是啊。
他是她的儿子。
可她这一生,最疼爱的始终是那个远在遵化的老十四。
她把所有的偏爱,所有的温情,都给了那个小儿子。
而对于胤禛这个从小就不在她身边长大的儿子,她更多的是要求,是把他当成巩固家族地位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