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雨晴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那台该死的能量谐振稳定装置,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在她自以为抓住缰绳的下一刻,又以一种全新的、匪夷所思的方式失控。屏幕上跳跃的数据曲线,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嘲讽。
“不对!还是不对!”她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,对着旁边稳坐如山的沈言心抱怨,“沈工,你的新模型是不是把宇宙背景辐射的涨落都算进去了?这也太苛刻了!现实世界哪有这么理想的环境!”
沈言心头也不抬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了残影,清冷的声音如同机器播报:“模型已根据最新失败数据修正,将环境灵场干扰权重上调至8.5%。失败原因分析,71.3%概率在于能量注入时序与谐振腔本征频率匹配精度不足0.0001秒。建议升级时序控制器至飞秒级别。”
“飞秒?!”叶雨晴差点跳起来,“那玩意儿是军工级的!申请流程比等设备还漫长!”她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,“李总随口一句‘谐振’,倒是点醒了我们,可这实践起来……简直是在针尖上跳舞。”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门滑开,韩越端着一杯咖啡,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看到叶雨晴这副模样,忍不住乐了:“哟,我们的小太阳这是被什么难题给整蔫了?”
叶雨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韩大头,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有本事你来试试!”
韩越凑到屏幕前看了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模型,咂了咂嘴:“啧啧,兄弟会这帮老阴比,搞出来的东西是够刁钻的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喝了口咖啡,慢悠悠地说,“既然是信息层面的谐振,干嘛非死磕能量物理装置?换个思路,从算法层面模拟谐振效应行不行?先用超算暴力破解出可能的谐振频率区间,再用硬件去逼近,总比现在这样盲人摸象强吧?”
叶雨晴和沈言心同时一怔。
叶雨晴猛地坐直身体,眼睛亮了起来:“算法模拟……对啊!我们可以先在数字世界里构建一个‘虚拟谐振腔’,用穷举法或者遗传算法去碰撞出可能的稳定点!韩大头,你偶尔还是能有点用的嘛!”
韩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?集团首席技术架构师!”
沈言心也停止了敲击,镜片后的目光闪动,迅速在脑海中构建着新的方案:“可行。利用‘星云’的分布式计算节点,可以并行处理海量模拟数据。硬件精度要求可以降低两个数量级。”
新的思路仿佛一道光,照进了僵持的困局。叶雨晴瞬间恢复了活力,拉着沈言心和韩越就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,实验室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然而,与实验室里逐渐明朗的局势相比,慕容雪那边的调查却陷入了泥沼。
对帝国大学那位名誉教授陈守拙的监控已经持续了数日。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先生,生活极其规律,除了去学校带带研究生,就是在家钻研古籍,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。慕容雪的人甚至潜入过他的书房和电脑,里面除了大量艰深的星象学、堪舆学着作和手稿,以及与几位同行学术交流的邮件外,没有发现任何与兄弟会直接相关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