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有哪个?当年那一支断了香火的主家。你说他一个外姓人,凭什么三天就破了上海的局?肯定是那边的人放他走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当上副会长……”
“就是个幌子。你没看刚才他接令牌的时候,首领敲了三下桌子吗?那是‘监禁令’,意思是等庆功一过,立刻软禁。”
“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是英雄啊。”
“英雄?”那人冷笑,“你知道上一个被称为英雄的是谁吗?十年前的老周。结果呢?半夜被人割了喉咙,尸体扔进了乱葬岗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林青站在原地,手慢慢握紧剑柄。铜钱剑没出鞘,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符纸在震动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他没动,也没抬头。
月光照在他肩上的披风上,金线反着冷光。
远处钟楼敲了九下。
他终于转身,朝后院走去。路过厨房时,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。
“今天杀了几只鸡?”
“五只,还有一只羊。”
“够了吧?”
“不够。上面说今晚要加菜,说是给新会长准备的……哦不,是副会长。”
“啧,这么隆重,真当他能坐稳?”
林青继续走。
梧桐树下有张石凳,他坐上去,把剑横放在腿上。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响。他解开内袋,摸出那张残页。
它还在发烫。
比在雾里那次更烫。
他没打开看,只是把它贴在掌心,感受那股热度。七天前他离开时,这东西还是凉的。五天前开始微热。三天前在上海破阵时,它突然跳了一下。而现在,它像一块烧过的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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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一定有什么近了。
要么是敌人,要么是钥匙。
他把残页收回,手指划过剑鞘上的铜钱。每一枚都是他亲手打磨的,上面刻着不同的符文。最前面那枚有点松动,他掏出发绳重新绑紧。
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廊下传来。
他没抬头。
来人穿着异会执事服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林会长。”那人语气恭敬,却没靠近,“这是今晚值守的安排,您要看吗?”
林青摇头:“不用。你放那儿就行。”
执事把纸放在石桌上,退后两步,转身走了。
林青等他走远,才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写着十个人的名字,分三班轮守。但名单末尾加了一行小字:“酉时换岗后,东厢闭锁,非令勿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