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倚梅归来,无论多晚,即刻让她直接来见书房我。”
这平淡的话语里,却藏着一丝焦灼。
“是!姑娘!”
忍冬恭敬应下,迅速转身去准备茶点。
江绮露不再停留,转身迈步,径直朝着合欢阁内走去。
房内,烛光未点,光线昏暗。
江绮露独立于临窗书案前,并未急于动作。
她的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阴沉的天色。
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下,心绪却如同暗流汹涌的深海。
皇帝突如其来的召见,远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暮色四合,晚风透过窗棂缝隙带来一丝微凉。
江绮露于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前坐好,案头一盏孤灯将她纤薄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,拉得细长而孤寂。
时间在更漏细微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,案上凉透的茶水也换了新盏。
她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,直到门外终于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倚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,肩头似乎还带着外间夜露的清寒气息。
她步履匆匆行至案前,屈膝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娘久等了。”
江绮露没有抬头,目光仍盯着于案几边缘一处模糊的木纹。
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
倚梅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青灰色素帛仔细包裹、不过寸许见方的卷轴,双手恭敬呈上:
“都在这儿了,姑娘。”
江绮露接过帛卷,指尖能感受到那布料微凉的触感,以及包裹其内纸张的挺括分量。
她没有立刻拆看,只是摩挲片刻,才缓缓展开细绳束缚,露出内里折叠齐整的纸张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