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法庭不收买票

直到最后一刻,他还在喊那个女孩快跑。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送奶工的影子剧烈颤抖起来,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捂着脸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紧接着站起来的是那个小学生母亲,她尖叫着:我不管!

我儿子每天晚上做噩梦,他说床底下有人!

都是因为你开了那家该死的店!

沈夜面无表情,再次挥手。

画面切换。

深夜的儿童房,一只惨白的“床底手”正死死拽着男孩的脚踝往黑暗里拖。

而沈夜正趴在地板上,用那副已经因为吸入毒气而半废的“锈肺”拼命呼吸,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氧气渡给那个已经吓得窒息的孩子。

三分钟,换一条命。代价是他肺部纤维化,咳血而死。

记忆如刀,一刀刀剖开那些被恐惧蒙蔽的真相。

每一次记忆的播放,原告席上就会矮下去一片。

那些愤怒的指责变成了羞愧的呜咽,那些理直气壮的索赔变成了无地自容的沉默。

当第十万个声音响起时,整个意识法庭轰然震动,那些原本模糊的影子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挡在他们身前的背影。

耳鸣如潮退去,第一缕真实触感是左耳垂的冰凉——那里,一枚新凝的幽蓝符文正缓缓旋转。

现实世界,地下的供水枢纽。

苏清影此刻正半跪在粗大的输水管道上,手里捧着那本残破的《守默录》。

她咬破指尖,将鲜血抹在书页上,猛地将其拍在阀门接口处。

朱砂与银粉早已溶解在水中,随着水泵的轰鸣,注入这座城市的千家万户。

这一刻,无数正在洗漱、饮水、煮饭的市民动作一顿。

脑海中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被阳光刺破,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感油然而生。

街角的早餐店里,正在看新闻的大爷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虎口裂开一道血口,鲜血混着油条渣滴在“安全契约”上——那墨迹竟如活物般蜷缩、退散。

写字楼的厕所里,白领抱着马桶痛哭流涕,把刚签好字的悔过书冲进了下水道。

街道上,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,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,质疑声此起彼伏:我们……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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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钟楼顶端,那团巨大的城市意识残影蜷缩成一团,发出了惊恐的低语:饿……太饿了……绳……断了……

水泵站废墟,那座不可一世的黑铁熔炉失去了燃料,发出一声哀鸣,彻底崩塌。

漫天飞舞的纸灰如同黑色的雪,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
沈夜站在灰烬中央,毫发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