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更不是失态的时候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对着张建国,恢复了镇定,“你现在立刻返回县里,密切关注情况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!”张建国如蒙大赦,转身就上了车,一溜烟地跑了。
赵明轩转向钱正雄和许天,脸上又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钱镇长,许副镇长,今天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南坡岭的情况,我看到了,很好。”
“红枫镇的未来,大有可为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言不由衷。
“市里还有紧急会议,今天的调研,就到这里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许天一眼,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了奥迪车里。
随行的市里干部们,一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,纷纷钻进各自的车里。
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能感觉到,赵主任的心情,已经坏到了极点。
车队在一片尴尬的寂静中,仓促地掉头,沿着来时的路,狼狈而去。
直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,消失在山路的拐角。
钱正雄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他感觉自己的后背,已经湿透了。
他看着身边的许天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问,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?
可他又觉得,问这个问题,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。
许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“钱镇长,天不早了,赵主任他们也走了,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远处暮色四合的群山,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看来,地是暂时保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