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而清晰的敲击声,从他左侧的车窗玻璃传来。
小雅父亲浑身一颤,猛地扭头。车窗外,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人的脸贴在玻璃上。老人年纪很大,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。
小雅父亲强抑恐惧,将车窗降下一条窄缝。
“大爷,有事?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仿佛怕被什么听见:“后生,车坏了?快弄好,赶紧走!赶紧走!”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指向刚才那栋楼的方向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悸,“你刚才……拉的那三个……中间那个穿大衣的……不是活人啊!”
这句话如同炸雷,在小雅父亲耳边轰鸣!他张了张嘴,还想问什么,那老人却已转身,步履蹒跚却飞快地消失在楼侧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小雅父亲头皮发麻,心脏狂跳。他颤抖着手再次拧动钥匙——
“轰!” 引擎居然应声启动,顺畅得仿佛从未故障过。
他来不及细想,猛踩油门,车子像脱缰野马般冲向小区大门。这一次,那条困了他许久的路竟异常清晰,转眼间,他便冲出了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昏暗,重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灯光之中。
那晚之后,小雅父亲病了一场。他没敢立刻告诉家人,只是推说累着了。那五十元钱,被他塞在抽屉最深处,再没动过。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,或是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场危险的罪案,以至于产生了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