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帅夏鲁奇的三千水师足以在江面取得局部控制权,封锁江陵水门,阻止守军从水上逃跑或获得补给,并可用船载器械攻击临江城墙。
副帅夏鲁奇的七千步兵也是攻城的坚实力量,在南门陆地段展开强攻。
副帅夏鲁奇主攻方向南门临江,是水陆协同的重点;西门是陆地要冲。这两门压力最大,符合“攻其要害”的原则。
战术选择高明。主攻南门(临江)和西门,是抓住了江陵防御的枢纽。南门临水,利于水师发挥火力支援步兵登城;西门是陆路要冲,攻下即可切断江陵与西部地区的联系。这绝非盲目进攻,而是有针对性的重点突破。
战略目标清晰。梁军的目标不是与钟鹏举的野战军决战,而是趁其不备,直捣其政治军事中心。一旦攻陷江陵,钟鹏举集团将失去一个重要根基(另两个是江州和渝州),面临成为无根浮萍,不战自溃的危机。这是“斩首”战术的高级运用。
贞明四年深秋子夜,荆州城在血色晚霞中屹立如血染的巨人。
城墙上每一块青砖都浸透了硝烟与血腥,城垛上架设新装备的二十八门二十四斤“镇远”级中型前膛炮、一百门早期的发射五斤级炮弹的各式前膛炮和轰天炮。
梁军刚才的偷袭可谓多点开花,让人难以判断其主攻方向。看来梁军的主帅是经验丰富的高手。
但梁军终究还是首次尝到了火炮的威力。早已按兵不动的荆州军火炮,终于在今晚大显身手——荆州军不再示弱了。这是因为第三野战军钟岳攻下襄樊的战报已然传回。
荆州守军主将王国强(原江州降将)此刻站在南门敌楼上,玄铁面甲下的目光冷峻如冰。
江面上,阵阵炮声已持续了半刻钟——那是荆州水师伏击正在撤退的楚军所发出的炮声。
他的左臂缠着浸满鲜血的绷带,这是梁军刚才夜袭时,抛石机攻击造成的二次杀伤所致。在他身后,一万三千名守军——其中五千名是伤愈归队的老兵、新兵以及临时征召的民壮——正默默地整备着守城器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