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声音里甚至带着某种疲惫的、认命般的意味。
士兵们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狂热,变成困惑,变成焦躁,现在,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。
他们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,可以面对坚固的城墙,可以面对惨烈的伤亡。
但他们无法面对“毫无意义”。
如果这扇门永远撞不开,如果他们的所有努力、所有牺牲,都像是在用头撞山——那么,他们在做什么?他们为什么在这里?那两千同袍,那一百架珍贵的攻城器械,是为了什么而损失?
“将军有令!换第二批人!继续撞!”督战队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新一批士兵接替了位置。他们听到了前面的议论,看到了那扇诡异的城门,感受到了那种弥漫的绝望。但他们别无选择。
撞击继续。
“咚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声音依然沉闷,依然没有变化。城门依然纹丝不动,城墙依然完好如初。
只有撞击点周围的灰尘,一次次扬起,又一次次落下。像是在嘲笑着所有人的努力。
一个年轻士兵在推动撞木时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他盯着那扇门,眼睛空洞。
“我们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到底在撞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的心中,都回荡着同一个问题。
他们撞的,不是一扇门。
是一面墙。一面光滑的、完整的、坚不可摧的、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铸成的墙。
是技术和认知的壁垒。
是整整一个时代的,绝望!
而西门城头已垂下数罐猛火油。
西门城墙脾气有点爆的荆州西门炮兵连连长实在受不了。
“点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