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孤王战逆贼

残阳把皇宫广场的青砖染成暗红,萧策握着鎏金长刀立在中央,刀鞘上吐蕃兵的陈年血痂早已发黑,却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
这是赵烈方才冒死带来的刀,是他当年镇守北境、一刀劈断吐蕃先锋臂膀的旧物。

他的目光锁着远处的城门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兄弟们带着阿璃已经走了半个时辰。

风卷着宫墙的灰,吹得他身上囚服猎猎作响,右肩旧伤隐隐作痛。

那是十年前抗吐蕃时,为护一个牧民留下的疤,如今倒成了悬在头顶的刀。

马蹄声突然炸响,像惊雷滚过广场。

沈从安领着两百兵卒冲来,银亮的长剑斜指地面,溅起的尘土里都裹着狠戾:“萧策,你以为凭那几个残兵能护得住阿璃?我早派了人抄近路,不出一个时辰,就能把那小孽种的人头给你送来!”

他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盯着萧策,眼里满是扭曲的快意,“今天我先斩你,再杀你那小孽种。哈哈,其实不用我动手,估计他(她)也活不长久,让你们萧家满门绝后,让北境再无人敢念‘镇北王’三个字!”

“畜生!”萧策的怒吼砸在广场上,鎏金长刀猛地出鞘,刀光劈开暮色,直劈沈从安胸口。

那一刀里裹着太多东西——苏凝死在午门广场时的绝望眼神,石敢为护苏凝挡剑时喷在他脸上的血,还有这三个月来牢里啃着馊饭、却始终记挂的北境百姓。

沈从安仓促举剑相迎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溅在两人之间的青砖缝里。

长剑与长刀绞在一起,萧策的刀法依旧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;可沈从安太了解他了。

三个月牢狱磨空了他的体力,右肩的旧伤更是死穴。

几个回合后,沈从安突然变招,长剑贴着刀背滑过,剑尖精准地挑向萧策的右肩。

“嗤啦——”布帛撕裂的声音混着血珠溅落。

萧策踉跄着后退半步,右手握刀的力道松了一瞬,可他很快又站直了。

不能倒,他得再拖一刻,阿璃她们就能再远一里。

“怎么?连镇北王也撑不住了?我哪一点比不上你?你以为我为何偏要找你对决?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——苏凝她选你,真是瞎了眼!”

沈从安笑得猖狂,剑上的血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,“不如投降,我留你一条命,让你亲眼看着我把你那小孽种吊在北境城头,看着我接管你的燕云十八骑,如何?”

“我就算化作厉鬼,也绝不会饶你!”萧策怒吼着扑上去,长刀直取沈从安脖颈。

沈从安下意识后退,却没料到萧策突然旋身,长刀从下往上撩起。

这是他当年在北境对付吐蕃骑兵的绝杀招,沈从安躲得过招式,却躲不开那股拼命的狠劲。

“呃!”沈从安痛呼一声,倒在马下,腰侧的血瞬间浸透了锦袍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见萧策举着长刀步步逼近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