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苏墨白:“靖王能给他们什么?是倚仗权势带来的超额盐利,是官商勾结的便利。但这些,如同建筑在流沙上的楼阁,根基不稳。依附藩王,参与这等大事,终究是刀头舔血,一旦事败,便是抄家灭族之祸。而我们,能给他们什么?”
苏墨白思索片刻,试探道:“……大义?法统?”
“不错!”苏砚颔首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大义、法统,才是经商致富的长久之道,是‘安稳’!是‘未来’!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,代表的是朝廷正朔。支持太子,便是支持江山社稷的稳定。这份从龙之功,带来的岂是区区盐利可比?那将是世代簪缨的根基!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看清这一点,同时,也要让他们意识到,紧跟靖王的风险,正在与日俱增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屋檐下,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猫叫,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正蜷在那里避雨。
苏墨白会意,走到窗边,看似怜爱地逗弄那只野猫,手指却极其敏捷自然地从猫脖子下那个看似装饰的小铃铛里,取出了一个比小指还细的竹管,迅疾无声地纳入袖中。
是夜枭系统传递密信的方式。
这只猫,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联络点。
苏砚不动声色地回到书案前。
苏墨白确认四周无人后,才从袖中取出竹管,拧开塞子,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,递给父亲。
苏砚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寥寥十数个蝇头小楷:“云州安,西域动。北饷亟需,蛛丝现于海宁,疑与漕运有关。”
纸条上的信息言简意赅,却让苏砚目光一凝。
他将纸条就着书案上的烛火点燃,看着它迅速蜷曲、焦黑,化为一小撮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