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红绫眼中寒光一闪,但出人意料地没有拔刀:“少废话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陈九斤收起玩笑的神色:“先看看情况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。城外的田野一望无际,金黄的稻浪翻滚,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秸秆。这丰收的景象与城内饥民遍地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。
田埂上,几个农夫正在歇息。陈九斤上前搭话:“老哥,今年收成不错啊。”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收成好有什么用?十斗谷子,七斗要交周老爷的租子,剩下三斗还要交税,能剩下几口嚼谷就不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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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成租子?”陈九斤故作惊讶,“朝廷不是明令地租不得超过三成吗?”
老农嗤笑一声:“朝廷?在这青萍县,周老爷的话就是王法!”他压低声音,“前年有人去州府告状,结果......”老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农夫插嘴:“咱们还算好的,至少还能吃上几口糙米。那些没田的佃户,连米汤都喝不上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农夫们脸色大变,立刻埋头干活。
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青衣家丁疾驰而来,为首的壮汉挥舞着鞭子:“都麻利点!周老爷说了,三天内必须把租子交齐!”
一个瘦弱的少年动作稍慢,立刻挨了一鞭子,背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。
楚红绫眼中怒火中烧,正要上前,却被陈九斤一把拽住。他摇摇头,低声道:“别冲动。”
家丁们耀武扬威地巡视一圈后扬长而去。老农这才敢直起腰,苦笑道:“看见了吧?这就是青萍县的规矩。”
陈九斤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如果......我是说如果,有人能帮你们减轻租子,你们愿意配合吗?”
老农和其他人面面相觑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老头子,别说大话了。前几任县令也这么说过,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陈九斤没有多解释,只是记下了这片田地的位置。
回城路上,楚红绫突然开口:“你打算怎么对付周家?”
陈九斤望着远处的粮仓:“先断其根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周家之所以能横行霸道,靠的就是掌控粮食。”陈九斤解释道,“如果能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,周家的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。”
楚红绫挑眉:“你哪来的粮食?”
陈九斤神秘一笑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