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密道,乃前朝所遗,直通城外。重携轻烟南下,欲游历江湖,此生不复返京。
朝中星火教众,皆忠义之士,可用。太后余党名册,已尽付公手,望公勿留情面,肃清朝纲。
天下苍生,托付于公。
重顿首,勿念。”
信末,盖着李重的随身私印。
陈九斤握着信纸,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昨夜李重眼中那种近乎炽热的光芒,想起他说“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不必顾忌朕”,想起他将星火教名单交出时的坦然……
原来那不是托付朝政。
那是禅让前的交代。
“陈大人?”身旁的户部尚书低声询问,“陛下他……”
陈九斤深吸一口气,将信纸收入袖中,再抬头时,脸上已恢复平静。
他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,声音沉稳如钟:
“陛下因太后之事,悲痛过度,突发心疾,太医诊断需静养数日。自今日起,一切朝政由本官暂摄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哗然!
“陛下病了?”
“要静养?”
“这……”
质疑声四起。
陈九斤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:“怎么,诸位有异议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殿中瞬间安静下来。百官这才想起,眼前这位不仅是摄政大臣,更是手握新军、驱逐北狄、刚刚扳倒太后的实权人物。
“陛下静养期间,”陈九斤继续道,“太后郭氏一案,由三司会审,刑部尚书王慎之、左都御史严崇、大理寺卿周正元主理。十日内,需将郭氏罪状条陈清楚,昭告天下。”
被点名的三人出列领命。
“其二,彻查郭氏余党。”陈九斤取出李重昨夜交给他的名册,“凡名册所载,三日内自行至刑部投案者,可从轻发落。逾期不至者——以谋逆论处!”
名册在百官中传阅,每翻一页,就有人面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