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图用脚勾住一根突出的木梁,想腾出一只手去拉她,但就在我移动的瞬间,一块断裂的木板砸中了我的肩膀。剧痛让我差点松手。
女人绝望地看着我,然后松开了手。她的尖叫声在峡谷中回荡,然后戛然而止。
救援来得比预期快。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,绳索降下,我被套上救生带拉了上去。在升空的眩晕中,我最后一次俯瞰那座断桥——它像一条被斩断的巨蟒,扭曲着垂向深渊。
当晚,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后,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事故报告:29人滑落,5人死亡,22人轻伤,2人重伤。我是少数几个能自己爬上救护车的人之一。
警方来做笔录时,我交出了相机。他们匆匆浏览了照片,然后还给了我。事故原因还在调查,警察说,可能是金属疲劳。
夜深人静时,我忍不住翻看相机里的照片。前几张是风景照,然后是那个草帽男人——我最后为他拍的照片。照片上他站在桥中央,背后是壮丽的峡谷。但当我放大照片细节时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在草帽男人身后不远处,桥索断裂的位置,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。她的脸模糊不清,但姿势明显不正常——她不是扶着栏杆,而是...抓着桥索?更诡异的是,她的红衣不像现代服装,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嫁衣。
我颤抖着翻到下一张,那是断裂瞬间的连拍。红衣女人不见了,但在桥索断裂的位置,有一团模糊的红色影子,像是一摊血,又像是一件飘动的红衣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敲门声惊醒。开门看到两名警察,表情严肃。
陈先生,能再看一下你的照片吗?年长一点的警察问,特别是事故前的那些。
我打开电脑,导出了所有照片。年轻警察看到红衣女人时,明显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又是她...他小声说。
什么?我追问。
年长警察犹豫了一下:你是第五个提到这个红衣女人的目击者了。生还者中,有五个人说在桥断前看到了她。
但照片证明她确实存在过,我指着屏幕,不是幻觉。
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问题是,年长警察慢慢说,救援队没有在峡谷中找到穿红衣的女性遗体。所有遇难者都找到了,没人穿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