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张懋说话,朱厚照继续说道:“你九岁袭爵,宪宗在西苑检阅骑射,你三发连中,得宪宗赏识,赐于金带。
任命你为掌管都督府事,后又让你掌五军营。
宪宗对你倚用愈崇,称赞你资性严明,才识优长。
先帝继位后,让你总督府京营之任,领经筵国史之班。
朕继位后,也将你视为大明的诸葛武侯,难道英国公真要罔顾朕的苦心,和文臣一起给朕施压吗?”
朱厚照来英国公府时,就已经想好了对策,对面这样的人物,一味退让,恐怕难以让他改变立场。
所以自己要做的,就是要在他面前展示肌肉。
让张懋看到自己的潜质,他才会乖乖就范。
刚进入书房,朱厚照就已经看准了位置,他站在灯光旁,眼神凌厉,灯光照在他的背影之上,让他显得无比伟岸。
张懋身体被影子笼罩,心里莫名升起了巨大的压力。
黄昏,灯光,背影,微风这所有的一切,都在朱厚照的算计当中。
与这样一个年近七旬的老狐狸进行博弈,没有一点手段,根本无法做到。
“陛下言重了,臣不敢?”
“不敢?张仑兼并土地,草菅人命,你与内阁一块上书,来给朕施压,你来说说,你英国公府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朱厚照从怀中掏出那本奏书,扔在张懋脚下,发出一阵轻响。
声音虽轻,可落在张懋的心中,却如同重鼓一般,让张懋心中震撼。
“陛下请听老臣一言。”张懋情绪明显没有刚才的稳定,“草菅人命,是空穴来风。
至于和内阁一块逼迫陛下……
即便借老臣一个胆子,臣也不敢欺君犯上啊!”
“草菅人命的事,朕可以不追究,但你盘剥军士,坐吃空饷。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?”
“陛下,臣冤枉啊,定然有人见臣权重,故意栽赃与我,还请陛下明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