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决完叛徒之后,”远介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然平静,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,“让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,双手从口袋中抽出,在身体两侧自然下垂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。
“在乌丸的统治下,组织是什么?”
问题抛出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
在场的众人眼神闪烁,开始思考——或者说,被迫思考。他们的大脑在恐惧和求生本能的双重驱动下,疯狂运转,试图给出“正确”的答案。
远介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时间。
他自问自答,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如刀:
“是躲藏在阴影中的秘密社团,是依赖毒品交易和勒索维持的犯罪企业,是畏惧阳光、畏惧国家机器、甚至畏惧自己影子的懦夫集合体。”
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,抽在那些为组织服务了数年、数十年的人脸上。
“而昨夜,”远介的声音开始爬升,不是咆哮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充满压迫感的升调:“我做了什么?”
他张开双臂,像在拥抱整个大厅,整个组织,整个日本。
“我炸毁了靖国神社——这个国家最核心的象征。我不是在逃避警察的追捕,不是在和FBI玩猫鼠游戏。”
停顿。
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“我是在宣战。对这个国家,对它的历史,对它赖以生存的一切虚伪叙事,宣战。”
大厅里响起低低的、此起彼伏的吸气声。这一次,声音中不仅仅是恐惧,还有某种……震撼。
这些在阴影中生活了太久的人,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直接、如此狂妄的语言,宣告对整个大和民族秩序的挑战。
组织在日本的那些代号成员,反应最为剧烈。
科恩的右手重新按回了枪套。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:宣战?对日本宣战?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组织将从地下走向地上,意味着他们将面对国家机器的全面围剿。
作为狙击手,他擅长暗杀,不擅长战争。
基安蒂的兴奋冷却了一瞬,然后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战争?大规模冲突?无差别的杀戮?
她的手指开始轻轻敲击枪柄,那是她极度兴奋时的习惯动作。
即便她看不惯这个改造了琴酒、击杀了BOSS,取代BOSS的高桥远介,可她、崇尚强者!!
炸靖国神社、杀BOSS,哪一样,是人干的事!??
卡尔瓦多斯忍不住低声嘶吼,但声音被周围的寂静衬托得格外清晰:“你这是要把组织拖入坟墓!我们擅长的是阴影中的行动,不是正面战争!”
基尔的心脏狂跳。宣战?这太疯狂了。但疯狂的背后……她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正是远介的目的。
当敌人从暗处走向明处,当冲突从秘密行动升级为公开战争,整个游戏规则都会改变。
而她作为卧底的价值,可能会急剧下降——在战争状态下,谁会相信一个“投诚”的敌人?
而爱尔兰——
他动了。
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、浑身肌肉虬结的行动专家,从人群中大步走出。
他的脚步沉重有力,每一步都像战鼓擂响。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沸腾的怒火和一种战士面对必死局面的决绝。
“高桥远介!”
爱尔兰的声音如雷霆炸响,在大厅中回荡。所有人都转过头,看向这个敢于在此时站出来的人。
远介没有动,甚至没有转身。他只是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爱尔兰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,爱尔兰?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想说的很多!”爱尔兰停在距离远介十米的地方,这个距离在战斗中属于危险区......
但他毫无畏惧:“首先,你杀了乌丸莲耶——那是组织百年的BOSS,是我们的创始人!你用什么理由杀他?就因为他老了?因为他跟不上你的‘新思维’?”
远介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爱尔兰继续咆哮,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在替所有不敢说话的人发声:“其次,你炸了靖国神社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