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驻日美军、日本自卫队、公安、警视厅——所有国家机器会把我们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！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我们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手指几乎要戳到远介的脸上：“你个人想找死，别拉着组织陪葬！我们在阴影中经营了百年，积累的财富、人脉、技术，不是用来陪你玩‘推翻国家’的英雄游戏的！”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都看着爱尔兰，看着他愤怒的脸，看着他颤抖的手指，看着他眼中那种“大不了同归于尽”的疯狂。

然后，他们又看向远介。

远介终于转过身，正面对着爱尔兰。

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深处，开始浮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愉悦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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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完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！”爱尔兰怒吼：“第三！你凭什么坐在BOSS的位置上？凭你杀了旧BOSS？”

”你说过，BOSS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，BOSS也以为，你要自立门户，当时我还佩服你，觉得你有种，可现在，你就是这么自立门户的？“

“在世界的历史上，弑主上位的人，从来没有好下场！”

“你以为靠一场血腥的政变就能让所有人服气？你以为靠琴酒、那个改造人——”

他指向老默：“——和那个疯女人——”指向普拉米亚。

“——就能镇住所有人？”

他环视四周，声音在大厅中轰鸣：“在场的各位！你们真的愿意跟着这个疯子去送死吗？”

“你们真的相信，凭我们这些人，能对抗整个日本的国家机器？能对抗驻日美军——那些拥有航母、隐形战机、卫星网络的战争机器？”

一些代号成员的眼神开始动摇。

爱尔兰说出的，正是他们内心最深层的恐惧。

阴影中的组织，或许可以与警察周旋，或许可以贿赂政客，或许可以暗杀个别人物。

但正面战争？对抗国家级军队？那是自杀。

“我们擅长的是暗杀、渗透、情报交易！”爱尔兰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：“不是阵地战！不是城市战！一旦美军发动总攻，我们的据点会被无人机炸成碎片，我们的成员会被特种部队一个个清剿！而你，高桥远介——”

他再次指向远介，手指因愤怒而颤抖：“你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！因为你带来的不是繁荣，不是强大，而是毁灭！是组织的彻底灭亡！”

话音落下。

大厅里只剩下爱尔兰粗重的喘息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介身上，等待他的反应。

他会辩解吗？会安抚吗？会承诺吗？

远介笑了。
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笑容，只是嘴角向上牵扯了不到一厘米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
但就是这个笑容，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——包括爱尔兰——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“说得很精彩，爱尔兰。”远介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完美地总结了旧思维的所有局限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爱尔兰本能地后退了半步，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怯懦，又强迫自己站定。

“你问凭什么。”远介继续走，一步，又一步，缓慢而稳定地拉近距离：“凭我炸了靖国神社而没有被抓。”

“凭我杀了乌丸莲耶而没有人能复仇。凭我站在这里，而你——”

他停在距离爱尔兰三米的地方。

这个距离，对于两个格斗高手来说，已经是生死一线的范围。

“——而你，只能在这里咆哮，却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爱尔兰的脸涨成猪肝色。被当众羞辱的怒火，混合着对死亡的恐惧，让他的理智瞬间崩断。

“你找死！！”

他怒吼着，右手闪电般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，枪口足以轰碎大象的头骨。

但他的手指甚至没有碰到枪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