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如同来时一样,身影向后慢慢融入了空气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叮。
又是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一切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冰柜开始嗡鸣,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,红宝噗通一声从收银台上软倒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
窗外,天际那抹墨蓝的边缘,已经清晰地透出了鱼肚白。
黎明,终于到了。
姜暮雨静静地站在原地,望着黑袍身影消失的地方,几秒后,才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仿佛刚才与无形规则对峙的并不是他。
他走回收银台,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“快天亮了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出生理性泪花,
“收拾一下,准备交班。
伊人,记得把损耗清单列详细点。”
红宝瘫在台面上,有气无力地哼哼:
“老板……
刚才……
那是什么……”
“一个路过的。”
姜暮雨轻描淡写,拿起老妈保温杯里最后一点凉掉的绿豆汤喝了一口,
“问路的。”
我:
“……”
信你才有鬼!
但无论如何,天亮了。
中元节漫长而惊悚的夜班,终于结束了。
我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,几乎能想象到老妈围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丰盛早餐的身影。
今天,我一定要吃十根油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