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温暖如春。

相比外面的冰天雪地，这间位于信能教的上层，奢华得有些不真实。

苏川刚一进门，视线便扫过头顶。

那是一扇特制的天窗，玻璃厚重，边缘嵌着复杂的机械传动装置。

在这昏暗的末世里，它像只闭合的独眼，冷冷俯瞰着下方。

“苏兄弟眼力不错。”

冯信注意到苏川的目光，随手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。

电机转动的低鸣声响起，天窗缓缓洞开，露出大半个基地的俯瞰图。

风雪被隔绝在玻璃之外，视野却一览无余。

“坐在这个位置，总得看得远一点。只要我想，这基地里的一草一木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冯信语气轻松，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掌控欲。

苏川收回目光，暗暗记下那个按钮的位置，随即不动声色地坐在对面。

他能感觉到，几道凌厉的气机正死死锁定着自己的后背。

冯信身后站着四名身穿战术背心的壮汉，显然都是完成了进化的好手。

这教主虽然满口仁义道德，这怕死的本能倒是比谁都强。

“上茶。”

冯信拍了拍手。

一名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
她穿着单薄的纱裙，露出雪白的皮肤。

正是之前情报里提到的那个被临幸过的女孩。

苏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
冯信却误会了这目光的含义，他端起茶杯，嘴角勾起男人都懂的促狭笑意。

“怎么，苏兄弟喜欢这一款？若是看得上眼，这丫头今晚就送到你房里去。这乱世里，女人就像衣服，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

少女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，只是把头垂得低。

苏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

“不必。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。”

冯信哈哈大笑，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。

“苏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！清心寡欲，佩服，佩服！”

他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“尝尝，正宗的大红袍。末世前我那当高官的舅舅送的，如今这世道，喝一口少一口咯。”

苏川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。

茶香确实浓郁，带着久违的文明世界的香气。

“好茶。”苏川放下杯子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“入口回甘，确实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