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依旧呼啸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尚和平感觉手脚都有些冻得发麻时,王家院落靠近后墙的阴影里,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踩碎了雪壳。
来了!
尚和平精神一振,目光如电般扫去。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从墙根的阴影里溜了出来,动作轻巧地贴着院墙,向村外移动。看那身形步态,绝非王家兄弟,更不是王老抠。
尚和平心里骂了句“好家伙,果然有鬼”,身子却比林子里的老狐狸还轻巧,悄没声地缀在那黑影后头。
那黑影也是个老油条,不走大路,专挑那墙根儿、柴火垛的阴影里钻,时不时还停下来,贼头贼脑地四下踅摸,跟那偷油吃的老鼠成了精似的。尚和平也不急,借着月色和雪光,远远吊着,脚下踩着乌拉鞋,落在积雪上只有极轻微的“噗呲”声,混在风声里,神仙也难察觉。
只见那黑影三拐两绕,绕到了村东头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后身。
这院子看着比王家还破败,土墙塌了半截,院里堆着些烂柴火,可那院门却关得严严实实。
黑影到了院墙根,又不放心地回头瞅了瞅,这才伸出鸡爪子似的手,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起来。
“哒哒哒——-哒哒哒” 这敲法还挺讲究,两短一长,带着股暗号的味道。
果然,院里立刻有了动静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黑影跟泥鳅似的,“哧溜”一下就钻了进去,门又迅速合上,严丝合缝。
尚和平心里明镜似的,这指定不是啥好地方,不是赌窝就是贼窑!
他绕到那塌了半截的墙根下,左右看看没人,脚尖在凸起的砖石上轻轻一点,身子如同狸猫般腾起,单手一按墙头,整个人就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,落地连个雪印子都没多踩深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