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县试风波?笔墨诛心

赵承渊迈进贡院大门时,天刚亮透。他袖口还沾着昨夜山路的泥点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。手里那支笔杆磨得发亮,是他唯一能攥住的东西。

考场设在县学大堂,百来个考生挤在长案后头,纸笔齐备,一个个正襟危坐。监考官秦德海穿着半旧的青袍,背着手来回踱步,鼻孔朝天,活像只刚抢到鸡腿的野狗。

“寒门出才子?呸。”他冷笑着扫视一圈,“也就咱们青溪县敢让泥腿子进考场,真当读书是喝凉水呢?”

话音未落,目光就钉在了赵承渊身上。

赵承渊低头不语,铺开稿纸,蘸墨提笔。系统界面在脑中一闪而过:【策论主题:取士以实学为先】。他没急着写,先默读三遍结构框架,确认无误才落笔。

字迹不算漂亮,但工整有力,行距均匀,引经据典毫不含糊。写到“八股拘才,门第压贤”时,嘴角微微一翘——这句要是让现代领导看见,怕是要被扣绩效。

可就在他收笔吹干最后一行字的刹那,一道黑影罩了下来。

“哗啦!”

试卷被一把抓起,看也不看,直接撕成两半!

“书写潦草,格式不符,取消资格!”秦德海甩着手里的碎纸片,声音洪亮得恨不得全县都听见,“一个破落户,也配执笔应试?滚出去!别脏了我县学的地!”

全场哗然。

有人憋笑,有人摇头,还有人小声嘀咕:“早就说不该让他进来……”

赵承渊坐在那儿没动,手却慢慢攥紧了笔杆。指节泛白,掌心出汗,但他没抬头,也没吼叫。

心里反而冒出一句现代职场老梗:“领导发火不还嘴,升职加薪有机会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大人既然看重‘书写之仪’,不知可曾细读今日试题所引《礼记》原文?”

秦德海一愣:“你放什么屁?”

“题出《曲礼》:‘父母存,不许友以死’。”赵承渊盯着他,“可您批卷用的刻本,断作‘不许友,以死’,对吧?”

“那是通行本!谁敢质疑?”秦德海冷笑。

赵承渊笑了:“那我问您,按您这断法,是不是说爹妈活着,连朋友都不能交?那圣人岂不是教人做孤家寡人?”
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
几个年长考生 exchanged 眼神,隐约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

赵承渊继续道:“东汉郑玄注得明明白白:‘许友以死’,是答应为朋友赴义。唐代孔颖达疏也说了,孝子惜身,不轻许死于友,而非拒交友也!您连这点考据都不懂,还好意思撕别人卷子?”

秦德海脸色由红转青:“你……你胡扯!哪来的野路子学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