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,推送注疏对比。”赵承渊心中默念。
光幕一闪,几条关键文献浮现在脑海。他张口就来:“《五经正义》卷十二,《礼记集说》嘉佑三年刊本,均有‘许友以死’连读记载。您手里那本,是坊间粗制滥造的私刻本,错字二十有七,漏句三处,还当宝供着?”
这话一出,连旁边巡视的老学究都忍不住点头。
主考官闻讯赶来,翻了几本古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确实……该连读。”
秦德海脸都绿了:“这、这不过是小节!怎能因此……”
“小节?”赵承渊反问,“写文章断句都错,还能叫学问?您要是去给人家写碑文,把‘先妣’写成‘先比’,人家祖宗牌位前给您烧纸钱吗?”
哄笑声炸开。
主考官沉吟片刻,终于开口:“虽试卷已毁,然其所言确凿,识见超群。特许补发备用卷,准其以朱笔重录,纳入考评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震动。
朱笔誊卷,历来只用于钦点案首或御批奏章。如今竟破例给一个寒门考生,简直是往秦德海脸上泼粪。
秦德海气得嘴唇直抖,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咬牙切齿地退到一边。
赵承渊接过新纸,坐下研墨。
朱砂调匀,笔尖蘸饱,第一笔落下,鲜红如血。
他写得很慢,每一字都像刻上去的。不是怕错,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——这一笔,是撕不烂的。
旁边有考生偷瞄,越看越心惊。这文章不仅引经据典扎实,更有一股子狠劲儿,像是把所有瞧不起他的人,全都钉在了纸上。
“今之科场,非独考文章,实乃考人心。”赵承渊写着,顺口嘟囔了一句,“有些人啊,自己肚子里没墨水,就靠踩别人显高。”
这话刚好被路过的主考官听见,差点笑出声。
秦德海站在廊下,远远盯着那个伏案的身影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等着瞧吧,”他低声咬牙,“县试过了还有府试,府试过了还有院试……我就不信,你能一路横着走?”
赵承渊没理他,继续写。
写到“取士之道,在察其行、验其实、用其才”时,笔锋一顿,抬头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