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底,长白山下彻底暖和过来了。
地气开始往上返,冻了一冬天的黑土地开始变得松软而肥沃。
山脚下的草绿了一层,杨树叶也舒展开来,有了巴掌大小。
屯子后边那片杂木林子,远远望去,也泛起一层绿意……
春耕结束以后,生产队里的工作变成了枯燥乏味的田间管理。
间苗、锄草、追肥,虽然农活儿依旧不轻省,天天弯腰撅腚,但比起之前抢种抢播那种连轴转的强度,总算也能喘口气了……
陈卫东和周文韬照旧跟着生产队下地,该出力出力,该流汗流汗,一点都不含糊。
陈卫东干活肯下力气,又不藏奸,甚至谁家垄头没弄完,他也顺手就帮着捎带了,在屯子里的人缘越来越好!
晌午地头歇气儿的功夫,别人都找荫凉地儿打盹儿、扯闲篇儿,陈卫东却闲不住。
他揣上弹弓,兜里装上小石子,招呼上黑子,就往屯子边上的林子里钻。
几个月过去,黑子又长了一大截,骨架也撑开了,褪去了幼崽的蠢萌,显露出猎犬的矫捷和机警。
它似乎也知道跟主人进林子是办正经事,也不像在屯里那么撒欢了,而是压低身子,鼻子贴着地,耳朵支棱着,在前头开路。
一次,黑子猛地窜进一丛茂密的榛柴棵子,里面立刻扑棱棱乱响,一只大灰野兔惊地蹦出来,蒙头转向地乱跑。
黑子低吼着紧追不舍,它的速度极快,几个跳跃就追上了兔子,直接下口咬住脖子,那动作叫一个稳准狠!
陈卫东赶过去,拎起那只沉甸甸的兔子,看着黑子心里又惊又喜。
他用力揉了揉黑子的脑袋,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”
黑子张嘴喘着气,尾巴摇得欢实,样子得意得很!
之后,这样的收获渐渐多了起来。
除了兔子,陈卫东下的套索也开始发挥作用。
他按照金大爷教的法子,认真观察,选择兽径,精心布置活套。
虽然十个里只能能套中一两次,但架不住他套子下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