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卦堂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、带着压迫感的阴影。
沈落雁、袁天罡、袁守城同时抬眼望去。
左边一人,身形高大魁梧,肩宽背阔,面容却冷峻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,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寒霜。
两道浓密的剑眉紧紧锁着,如同纠结着无法化解的愁绪与戾气。
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,唇色发白,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绝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劲装,布料紧绷在身上,勾勒出岩石般虬虬结的肌肉线条。
最显眼的,是那暗蓝色的泡面头。
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如同一株扎根于苦寒之地的劲松,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悲痛与滔天愤怒的冰冷气场,让每一个望向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,直透心脾。
最令人侧目惊骇的是,他宽阔而厚实、如同铁铸般的肩膀上,竟稳稳地扛着一口巨大的、材质非石非玉、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白色泽、表面似乎天然凝结着无数细微冰晶、不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白色寒气的——石棺!
那石棺异常沉重,压得他脚下的青石板都似乎微微凹陷,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,让门口附近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。
他就那样沉默地、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墓碑般扛着棺材站在那里。
沉重的死寂与刺骨的冰寒交织,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怆与不顾一切的决绝。
那口棺材,仿佛是他全部的世界,是他仅存的希望,也是他背负的绝望深渊。
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扛着一口棺材到达这里的。
而右边一人,则与左边那冰寒死寂的气质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他身形同样颀长,却显得更为匀称挺拔,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白色长衫,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颇有几分飘逸之感。
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眉宇间天生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柔和与善意,仿佛春日暖阳令人产生一丝亲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