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微微上扬,即使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尴尬、无奈与深深的忧虑,那份温和的气质依旧如同春风拂面,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宁与舒适感。
他站在那扛棺的冷峻男子身旁,刻意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,似乎既想陪伴,又不敢直接上前,仿佛下意识地不愿被那冰寒死寂的气场所完全吞噬。
白衣男子目光扫过堂内三人,尤其在居中主位、气质沉静的沈落雁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上前一步,对着堂内众人,尤其是沈落雁,抱拳拱手。
动作标准而带着江湖儿女的豪气,声音清朗温和,如同山涧清泉流淌。
“敢问此处可是逸长生道长的红尘卦堂?在下聂风,”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扛棺的同伴,“这位是我师兄步惊云。我二人来自大汉天下会,虽然已是叛教弟子……此番特来拜会逸道长,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!”
他自报家门时,特意含糊地说明了“大汉天下会”五个字。
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堂内的每一个角落,显然是在急切地寻找那位传说中近乎无所不能的陆地真仙——逸长生的身影。
沈落雁心中微微一凛。
天下会?大汉?
她虽未亲历过大汉江湖,但逸长生前几日偶尔提及大陆诸国形势时,曾言及大汉江湖中有一枭雄雄霸,创立天下会,势力庞大,野心勃勃。
其座下风云二人——步惊云与聂风,乃是身负大气运、搅动风云变幻的“气运之子”。
看来,便是眼前这两位了。
步惊云如此姿态,扛棺而来,所求之事,必然与那棺中之人息息相关。
而且,绝非寻常小事,定是关乎生死,已至山穷水尽、不得不长途跋涉到达大唐,求诸于逸长生这手段通天的大人物的地步。
她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波澜,敛衽还礼,姿态优雅,语气保持着惯有的平和:“正是红尘卦堂。
聂风先生,步惊云先生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在下沈落雁,暂为卦堂主事。
二位来得实在不巧,”她微微一顿,清晰地说道,“逸道长今日清晨已离开长安城,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