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王子已从暗中角力,发展为实质性的割据对抗。
阿苏那以迅雷之势占据了都城“孔雀城”,挟持旧有军政体系,展示强大军力,以“暂代国主”自居,气势汹汹。
洛桑则退回其根基所在的富庶“象郡”,掌控经济命脉,减免赋税,收拢人心,以财力与文治相抗衡。
南北对峙,剑拔弩张。而就在近日,沉默许久的教主终于颁布神谕,内容令人大惊失色——教主声称两位王子皆是“奇才”,天神将予以考验,最终“能以自身之力整合南蛮、赢得多数信徒与部族真心拥戴者”,即为下任国主。
这无异于将王位归属,直接抛入了一场“实力的竞争”漩涡,默许甚至鼓励了内战。阿苏那在孔雀城闻讯大笑,厉兵秣马,野心炽燃。洛桑在象郡静思后,亦决心以手中钱粮、民心为“实力”,迎接这场关乎南蛮未来的对决。
南蛮的内战阴云,已然密布。
……
孔雀城,雀翎天居。
这座昔日供王室休憩的华美离宫,如今却成了一座精致的囚笼。自两年前南蛮前国主离奇去世后,他的长女阿洛谣公主与王妃赫莲曦,便被大王子阿苏那以“保护”为名,软禁于此。
这一夜,南蛮长公主阿洛谣从一场混乱而压抑的梦中骤然惊醒。
梦中没有具体景象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汗浸湿了她单薄的寝衣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仿佛要挣脱而出。
她喘息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寝殿内陈设依旧华美,昂贵的香料在角落的铜炉中静静燃烧,吐出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禁锢感。月光透过被粗大木条钉死的窗棂缝隙,在地上切割出冰冷苍白的光斑。
阿洛谣赤足走下床榻,冰凉的金丝楠木地板刺激着她的脚心,带来一丝清醒。她走到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粗糙的木条,仿佛能触摸到囚笼之外的世界。她微微踮起脚尖,将脸贴近木条间的缝隙,向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