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慈有些茫然。
严彧似乎看出他的困惑,转而问道:“你挥剑时,心中在想什么?”
朝慈老实回答:“在想……下一个动作该怎么衔接,手腕该怎么转,灵力该怎么走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严彧打断他,“招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剑谱所载,前人所悟,是路引,非枷锁。”
他抬手,随意折下身旁一根细长的草茎。“看好了。”
依旧是那式“平刺”的起手,但他手中柔软的草茎,在递出的瞬间,却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!
没有凌厉的破空声,也没有耀眼的灵光,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、一往无前的“意”。
草茎尖端所指之处,空气似乎都微微凝固,不远处一片飘落的树叶,竟无声地从中裂为两半。
朝慈瞪大了眼睛。
严彧散去草茎上的意,那根草茎恢复柔软,垂落下来。
“我用的,并非你苦练的灵力与招式,只是最基础的‘刺’之意。心中有刺,则草木竹石,皆可为剑,皆可杀人。”
他看向朝慈,目光深邃:“你的剑,不应只是复刻我的剑。它应当是你意志的延伸,是你对‘道’的理解,是你独一无二的‘我’之体现。”
“有人剑势如烈火,因其性情爆烈;有人剑意如寒冰,因其心志坚冷。你的剑,当为何种形态?”严彧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朝慈心上,“是追求极致效率的简洁?是蕴含后发先至的沉稳?还是……贴合你本性,某种更为独特的韵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