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严彧接到宗门传讯,需下山处理一桩较为棘手的秘境异动。
临行前,他来到朝慈的小院。
“我有事需离宗数日。”他看着朝慈,交代道,“剑理已授,修行在个人。我不在时,勿要懈怠,亦勿要急躁强求。”
朝慈点了点头,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习惯了每日有人准时出现,细致指导,突然要自己练,竟觉得这院子有点空。
“师兄早去早回。”他难得说了句客套话。
严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,转身御剑而去,化作天际一道流光。
院中恢复了寂静。
朝慈握着剑,独自站在那棵古松下。
他试着像前几天那样,摒弃固定的剑招,只凭心意去“刺”。
但没了严彧在一旁,那无形的压力似乎也消失了,他挥了几剑,感觉比之前更显杂乱无章,毫无头绪。
他有些气馁地停下,将剑搁在石桌上。
头两天,他依旧坚持每日引气、练习基础法术,但对于剑,只是敷衍地比划几下,进展甚微。
直到第三天午后,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不期而至。
朝慈没有回屋,只是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丝如织,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汇成涓涓细流,沿着石缝蜿蜒而下,最终无声渗入泥土,或汇入更远处的溪涧。
雨水洗刷着庭院,也仿佛涤荡着他有些焦躁的心。
他看得入了神,目光追随着那一缕缕水流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