泷白站在那里,破碎又重构的羽翼微微扇动,洒落星屑与暗影。
胸口的金枝烙印灼灼生辉,不再是依附,而是他自身意志的灯塔。
他不再看向同伴,目光如凿,穿透了层层光晕,死死钉在那光芒的源头。
“你的……”泷白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撕裂了「白夜」的圣歌:“拒绝我这样的,对吗?”
“呵…呵呵…”「白夜」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。那是混合着惊讶、愤怒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笑声。
“滤去了表象,看清了悬剑,甚至,将其折断了吗?泷白,你果然…还是再次听见了她的声音。”
光芒汇聚,那纯粹由光构成的、完美无瑕的“白夜”形态开始收缩、凝聚,不再试图维持那虚假的神圣平静。
光芒的核心,一个更加具体、更接近系统最初寄宿的、“泷白”样貌的轮廓浮现,但其眼神,是穿越了无数悲剧轮回的、先知般的冰冷与疲惫。
“但,这依然不够。”
“系统”——或者说,此刻更应称之为 「预见了终末的先知」 ——缓缓开口:“你撕裂了悬于你头顶的剑,很好。但这都市,这片星海,乃至这整个轮回的牢笼…其上悬着的,是亿万把更加沉重、更加绝望的命运之剑!”
它抬起手,指向那片被泷白撕裂的领域缺口,外面是混乱的空间乱流,隐约可见图书馆无数书架的虚影,以及更深处…都市那永恒阴郁的天空。
“我知晓烟霾战争的惨状,见证过脑叶公司万年轮回,都市人在力量中疯狂的样子,更看透了首脑维持的、这永恒扭曲平衡背后的冰冷逻辑…我,却只能观望!”
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属于“人”的情感——那是深可见骨的痛苦与无能为力的狂怒。
“我不需要模范,不需要扮演他人眼中理想的救世主!” 它几乎是吼了出来,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下面仿佛挣扎了无数岁月的、孤独而偏执的灵魂:
“他人的王座,世俗的权柄?转瞬即逝!唯有我亲手创造的、彻底根除了痛苦与不确定性的世界,才是唯一的永恒!才是真正的拯救!”
“你所谓的就是抹杀所有人的意志,像对待提线木偶一样安排他们的人生?” 三月七大声反驳,即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眼神却毫不退缩:“那和「毁灭」有什么区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