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玉碎惊神魄 泉枯问天心

“放出别的才好——今日这幻象要是真能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,倒省了咱们查案的功夫,倒让七界都看看,他们敬的天帝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”

苍玄子突然开口,眼神盯着幻象里黑衣仙兵的甲胄,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:“陈判官,你看暗卫甲胄——是玄甲卫标记!这标记刻得深,除了天帝,没人能调动玄甲卫,这就跟凡间‘御赐令牌’一样,谁调动的一目了然,根本赖不掉!”

陈刑点头,凑近了些,看得更清楚:

“正是!当年灵巢被毁,所有人都说是‘妖邪作乱’,如今看来,哪是什么妖邪,分明是天帝派玄甲卫下的手,还倒打一耙,把脏水泼给妖族!当年灵巢热闹时,仙官们都来讨灵草、要灵泉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;

如今落难了,倒只有咱们这些‘妖’肯站出来,替他们讨公道——这人情冷暖,倒比凡间还分明。”

雨师捂着流血的肩膀,指缝里全是血,眼泪终于没忍住,砸在金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像朵小水花:

“可……可那些百姓没做错什么啊!他们春天还在给天庭供香火,把最好的粮食拿出来敬神,秋天就等着一场雨收庄稼,好过冬,陛下,您就真的……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?他们也是您的子民啊……”

仙娥赶紧捂住身边小仙童的眼睛,指尖轻轻按着他的眼皮,轻声安慰,声音软得像棉花:

“别怕,这样凶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,就像凡间的坏地主,抢了百姓的地,最后都会被官府收拾,会遭报应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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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仙童从指缝里偷偷看,眼睛睁得圆圆的,满是担忧:“那雨师叔叔会没事吗?他流了好多血,肩膀都破了,好可怜。”

仙娥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带着暖意:

“会的,有后戮大人和杨宝哥哥他们在,一定会帮雨师叔叔的,好人从来不会白受委屈,坏人也不会一直得意。”

“心疼?”

天帝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凉薄,从龙椅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师,像在看一只蝼蚁:

“朕的心疼,是给听话的仙,不是给敢跟朕提条件的废物。你要是再敢多嘴,朕现在就把你扔进雷池,让你尝尝天雷劈骨的滋味,让你知道什么叫‘疼’,什么叫‘听话’!”

白灵抹了抹眼角的泪,指尖沾着湿意,对身边的素仪说:

“素仪姑娘,你看这雨师,多像你爹啊——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,肩膀流着血,还想着要护的人,连疼都不敢说出口,就怕自己说了,百姓更没活路了。”

素仪攥着泛黄的册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指节都在抖,眼泪砸在墨痕上,晕开一小片浅印,声音哽咽:

“是啊……阿爹当年也是这样,明明胸口中了伤,血都渗到我手上了,还笑着跟我说‘别怕,阿爹没事’,可他最后……最后就再也没回来,我连跟他说‘我怕’的机会都没有……阿爹的墨痕还温,可唤‘阿爹’的人,再也等不到回头了。”

白灵轻轻抱了抱素仪,手臂圈着她的肩,声音温柔得像春风:-

“我青丘当年也受过天庭误解,说我们偷了仙果,全族都被禁足,可最后还是靠找到的证据洗清了冤屈——你阿爹留下的册子是证,这幻象是凭,咱们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你,这些都是最硬的‘后台’,咱们一定能让灵巢的真相大白,让阿爹的冤屈被七界看见。”素仪吸了吸鼻子,眼泪还在掉,却点了点头:

“嗯……有你们在,我不怕了,我要替阿爹把真相说出来,不能他白受罪。请大家主持公道。

就在这时,三昧真火突然又“腾”地窜高,火焰裹着金光,画面猛地一转——凌霄殿的虚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灵巢的废墟,断石堆得像小山,几只没长大的小兽缩在断石后面,眼睛里满是恐惧,素仪的爹举着法杖,挡在一群黑衣仙兵面前,法杖都被砍出了缺口,胸口已经染了血,像开了朵红花开。

“不!这不是我要显的!”锋骸吓得后退一步,差点绊倒在石头上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慌乱:

“这炉子怎么还会‘自动切台’?快停下!快停下!它这是跟我作对呢,根本不受控制! ”

苍玄子上前一步,盯着幻象里的黑衣仙兵,眼神瞬间冷了,像结了冰:

“你们看那些仙兵的衣服——是天庭暗卫的制式!玄甲卫的标记刻在胳膊上,清清楚楚!当年所有人都说灵巢是被妖邪所毁,如今看来,是天帝派暗卫下的手,还倒打一耙说妖族作乱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妖族,让灵巢的冤屈埋了这么多年!”

陈刑凑到苍玄子身边,仔细看了看暗卫的服饰纹路,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胳膊:

“没错!这纹路是天庭‘玄甲卫’的专属标记,除了天帝,没人能调动他们——这就跟凡间‘官印办事’似的,一查一个准,他想赖都赖不掉!当年天帝说‘护佑七界’,如今看来,他护的只有自己的龙椅,凉的是千万生灵的心;

当年灵巢的妖族敬他为‘天帝’,如今却连尸骨都找不到——这世态炎凉,倒比凡间的寒冬还刺骨。”苍玄子摸了摸胡子,语气里带着气愤:“可不是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