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上多了一个瘦得像鬼一样的人形,手里还拎着半截烧黑的油桶木片。
“殿下,人活着,但舌头没了。”苏月见把青梧放在运粮车的铁板上,声音里压着火,“地窖就在油桶阵里,要是刚才那把火烧过来,她就是第一个被烤熟的‘灯芯’。”
青梧乱蓬蓬的头发下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死死盯着夏启,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。
她颤抖着抓起一块地上的碎炭,在夏启面前的铁板上狠狠划下。
炭笔摩擦铁板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“非毒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力透纸背。
紧接着,她又在那截木片上飞快地补了一行字:“哑胎散,崩血,伪河豚毒。”
夏启看着那几个字,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哑胎散。
他在前世翻阅古医书时见过这玩意儿,那是宫廷禁药。
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强制堕胎的。
此药阴损至极,需连续服用三月,药性积蓄在母体,一旦发作,胎落血崩,症状像极了河豚毒素中毒。
原来如此。
根本没有什么“沈妃误食河豚”,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场针对皇嗣的蓄意谋杀。
他们不光要杀了那还没出世的孩子,还要借着“贪食致死”的罪名,把沈妃钉在耻辱柱上,顺便把当时年幼的他也一脚踩进泥里。
“好手段。”夏启咬着后槽牙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“为了这么个如果不说的秘密,户部这帮人居然拿国库养了她三年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就在这时,灯油坊深处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