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外情司,该活动活动了。”夏启的语气变得冰冷,“我要知道,是谁在煽动流民,喊的口号是什么,背后许了什么好处。把那个所谓的‘妖人’给我挖出来,我要活的。”
苏月见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身影便鬼魅般融入了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组外情司的顶尖干员,已经分别伪装成游方郎中、贩卖针线的货郎和沿街乞讨的乞丐,带着最新的毒药和解药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冀州城。
最后,夏启的目光落在了铁塔般的沉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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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您吩咐!”沉山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主力不动,不代表什么都不做。”夏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,分别是从京城、东宫属地以及几个世家封地通往冀州的三条交通要道。
“你即刻率领工兵营,在这三条要道上,设立‘军需稽查哨’。记住,你们不是去打仗,是去查验军需物资。凡是没有我稽查处特批通行令的武装队伍,无论打着什么旗号,一律视为‘私调兵马’,就地扣押,人犯不必审,装备和车辆全部扣下!”
沉山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夏启的意图。
这是关门打狗,更是引蛇出洞!
稽查哨设立的第二天,一支三百人的车队就被拦了下来。
他们打着“护送粮草,入冀勤王”的旗号,领头的是个满脸骄横的武官。
沉山甚至懒得与他废话,直接挥手。
工兵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去,撬开车厢。
箱子里没有一粒粮食,全是崭新锃亮的铠甲和长刀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每一件铠甲的胸口,都烙印着一个清晰的飞龙徽记——大夏东宫的标志!
沉山冷笑一声,命人将所有装备收缴,图样拓印,连夜用最快的信鸽送往京城。
至于那三百私兵,则被缴了械,原地看管。
与此同时,温知语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混乱的冀州城下。
她没有去早已人去楼空的府衙,而是在城隍庙前的广场上,命人搭起了一座高台。
城中百姓惶恐不安,以为新来的官又要杀人立威。
然而,温知语登上高台,既不宣旨,也不问案,而是开讲。
她连续三日,每天一个时辰,对着台下那些麻木、怀疑、恐惧的眼睛,一遍遍地讲解着《大夏律》中最不起眼的一条——诬告反坐篇。
“……凡捏造事实,诬告他人谋逆者,以谋逆罪论处!凡受胁迫,为人作伪证者,若三日内自首,可免其罪……”
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,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第三日,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一叠从府衙搜出的,写满了名字的“逆党名册”投入火盆,熊熊烈火瞬间将其吞噬。
“这份名册,未经核实,就是一张废纸!”温知语高声道,“从今天起,凡自觉受冤者,只要能找到十个邻里乡亲为你作证,证明你清白,稽查处当场为你平反昭雪,并发放安家粮米!”
人群死寂了片刻,随即一个老妇人哭喊着冲了出来,跪倒在地:“青天大老爷啊!我儿子是被逼的!他们用刀架在我孙子的脖子上,逼他去府衙按的手印啊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压抑的哭声汇成一片。
三日之后,主动前来登记自首、交代被胁迫经过的“从逆者”,竟超过了八百人。
温知语命人一一登记造册,暂免追究,发给粮食让他们回家。
人心,就这么一点点地被稳住了。
第七日深夜,京城,北境王府。
一只疲惫的信鸽落入周七手中。
他从鸽腿上取下蜡丸,用特制的药水化开,一张小小的纸条展现在眼前。